已没有隐喻可以纸上画出
森林变成鱼群
游荡石头的内心

时间在你的手掌刻下中年人
如今
时令成为废墟

你用儿歌抱住自己
你唇上安放孩子的摇床
把爷爷的姓氏
摇出青筋

一滩清泉已无心石头
顶着满头大雪
远赴词语的白虎堂

月光身穿吴越民俗
流落市井贩卖抒情
驾驶路人的目光走街

你日夜挖掘词语的深山
囚禁风的洞口
寻找乡音的跑道
一树树的望乡

夜晚把无名鸟
烤成火把
照亮舌尖上失落
的异乡

窗台的《诗经》时间里怀孕
推开星辰的门
野鸟篝火旁烘烤历代余音
一个女子向你索要，身体
里疼痛的地址

从口罩裹紧的病情
开始出走
来到被过度砍伐的深水
风打开紫薇的惊叹
谁用旧的，化妆品
拴着一只迷失的鹿

我躲在新闻的眼角
藏好事件的兽皮
掏出香烟
点燃夜晚的习惯

火柴举出密室
举出一树
黑色的花朵
花期
洒满地面

我们，终究是
一滩熄灭了的水
在极力恢复
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