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下雪了？
农民说是为了庄稼和土地
渔民说是为了鱼群和河流
诗人说是为了春天和新篇

为什么住进医院？
疼痛者说是为了不被呻吟
病患者说是为了不必死亡
诗人说是为了春天和新篇

为什么读《资本论》？
政治家说是为了权力
经济学家说是为了财富
诗人说是为了春天和新篇

雪停了，出院了，不读了
回家翻新一钵立春的黄桷兰
一块树杆的疤眼认出我来
用手蒙上把她转个面

指纹霎时湿润了浸染着泪水
我知道病树前头万木春
和枯木朽株齐努力的含意
不是诗人所说的春天和新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