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3日——
这实在是过于普通的，一天
阳光浸泡在污水盆里，陈年的灰
被晾晒。
人们，兴致勃勃地准备新年

就是在这没有被挑拣过的一天
武汉，一座城市的繁华
轰然坍圮
恐惧、迷茫、伟大、崇高、平凡……这些词汇从字典里抖落，一股脑地
灌进人们的躯体
他们踉跄着，捡起一地的疼痛和苦难
闭关锁城

武汉，生病了——
竟让中国这一艘巨轮被迫停摆
她的儿女（兄弟姐妹）啊！此刻
正紧紧抱在一起
窜动的白色人流，还缀着亲人的欲语还休
一种关于党，关于国家的信仰和英雄传说
点燃了他们血脉中的火种，于是他们
成为一束光、一篝火。又或者
只是一盏微灯
他们把疲累和恐惧揉进身体，喷发出滚烫的
力量。
一点一点地熨烫着寒冬和绝望的心

就以一种讴歌的声调、一种
赞美的姿势
去勾勒一幅长卷，最好是
写满他们朴实的语句、奔忙的身影，还有
灿烂的心

——你看呐
李文亮医生吹响了疫情的口哨，可他却糊涂地忘记把黎明留给自己一份。
84岁的钟南山院士仍奋战在一线，怎能忘记落在他鬓边的霜雪？
那爱美的女性医护人员啊！剪短了发，也剪去了娇嗔和脆弱。
还有……还有那默默留下物资和钱财的陌生人
他们的背影如同光影，汇聚成希望的模样
我怎能枚举所有的感动？用一滴水
类比整个大海？

——你听呐
是谁笑着咽下了嘴角的呜咽？
“等疫情过去了，我去母亲坟前请罪”
“我就想和你说说话，知道你担心我，没事了，挂电话了啊……”
“等你长大了，明白了这个图案，就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能回家。”
……
在呻吟之外，更振聋发聩的
是隐忍

蜷缩的日子漫长，与枯燥对坐
不得不挑拣苦难和笑容
与英雄相对
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基层工作者
他们走街串巷，排查登记信息
与瘦灯寒风，候在村口、路口、社区间
还有的悄悄送去可口的饭菜和温暖的话语
这偌大的中国啊！
里里外外，上下一心，叫我们如何不用此战“疫”？
此刻，团结一词开始有了具体可感的形象

春分将至，春天从日历本上
走下
我似乎看见，樱花怯生生地冒出头
被擦去的，熙攘的人群
像春笋般生长出来
念一首关于春天的诗，让它瘦一瘦
瘦一个拥抱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