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哪里人？
是小时候放假父母送我回去的地方吗？
可那个曾经依山伴水、鸡鸣狗吠的乡村兜兜转转
却再也找不见村口
脑海深处那些弯弯绕的乡村小路
弥漫牛粪、猪粪臭的茅舍
大大小小的农田
高高矮矮的山坡
……
像是一张张泡在水中的照片
发白、模糊
变成那眼底最不能触碰的脆弱

我是哪里人？
是父母把我生下来的地方吗？
可那个曾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矿山悠悠荡荡
却淹没在了时代的浪潮中
记忆深处那群追逐嬉闹的孩童
彻夜狂欢的灯火
来来去去的大巴
……
像是一个个黑漆漆的井洞
幽暗、无助
变成那心底永远不能触碰的伤口

我是哪里人？
我既不会父亲的乡音
也说不出母亲的方言
我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偶尔操着不太标准的地方话买菜、套近乎……

我是哪里人？
站在异乡的土地上，我再也没有可回去的老屋
可牵手的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