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爬上十四楼的消息是低调的
伐木场的锯子不知道
造纸厂的裁刀不知道。东海岸的豆梨花
是知道的，它们比往年开的更卖力
随着一棵树攀登的还有蚯蚓、蜗牛和蝉蛹
不幸的是，土壤中途反悔，偷偷告了秘
一场大清洗过后，这坨泥渣孤老终生。
所有知情者都毙命了，一棵树学会了闭嘴
十三楼隐居着植物栽培与快乐生活的书籍
可惜一棵树不能串门儿。向上
是失去玻璃的穹顶，十二星座是人与动物的
特别避难所，与植物没有关系。
偶尔有鸟企图筑巢于书香门第
留下看不见的细纹于阳台侧面
那是它们至死都没读明白的墓志铭
一棵树爬上了十四楼，抑或是银河系的一个谜
据说，谜底就在十四楼
在衣衫最单薄的一本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