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赞美它
嘴上象抹了蜜
骨子里却注满了鄙视
多少年了，它沉默如岩石
风雨中对风雨已浑不在意

我想我配得上这个字
平生只放牧植物
别的不去染指
不象有些人，天良丧尽
什么钱也敢挣
买毫车，脚不沾地
建毫宅，钢筋水泥封往土地还不算
还要铺上名贵的瓷砖、木板、地毯
似乎拒泥土于千里之外才是文明的标志
我见的多了，那些亮丽的鸟
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
树枝之上尽情歌舞
渴了饿了，还得回归土地
喝水进食

我想我配得上这个字
大大的斗篱下，舞动各种农具
尽量弯腰曲膝，低于庄禾
甚至低于青草。汗雨无声地滴落
滋润的眼光是向上的，它看不见我
条文的眼光是向下的，无论
我蜇伏多深，它总能找到
并让我无条件地服从

我真的配得上这个字
因为现在我死了
可以盖棺论定
以前土地吞人的尸体
现在改吞人的骨灰
我的骨灰躺在土内——不
确切地说是堆在土内
灵魂却不想安息
当植物的嫩脚Y伸进来
我的灵魂面露欢喜
等耗尽了这堆养份
我的灵魂长出一口气
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就这样，多少离去之人
不再被人提起
如压根没来过这世

坟莹之上，大地广柔
山川秀丽，日月更迭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