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教训为经  以创作为纬
——“中式商籁诗”写作漫谈（之四）

为了弘扬中国式现代化文艺思想，挖掘中华传统文化精髓，推进格律新诗的确立和发展，繁荣诗歌创作，2023年6月中旬，我在“首届中国地方文化翻译与传播国际学术研讨会”（湖北荆州）上倾情宣布了我的译创成果“中式商籁体诗律”。2023年11月，我应邀参加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第四届许国璋外国语言研究奖颁奖典礼暨外语学科高端论坛”，我再次发声，向全社会阐述了我的这项译研成果及其渊源。中式商籁体律发轫于意大利，滥觞于英吉利，移植到中国，是我在六十年的翻译实践中创建的格律新诗体。经过半年多的启动宣传，中式商籁诗的理论构建越来越深入人心，其创作实践活动已经初具规模，并以雨后春笋之情阵，星火燎原之态势，向广袤的神州大地四处蔓延，逐渐形成了一支热心创作商籁诗的诗人队伍，在我国文艺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诗歌传统包含有两个方面：一是诗意，二是诗体，这两者的结合就构成了诗歌的审美定势，传承沿袭，古今中外皆然。商籁体诗歌是一种独立而严格的诗体，按照诗界“增多诗体”的客观要求，我们从国外引进商籁体诗律是很有现实意义的。我们把商籁体诗律移植到中国来，对商籁体的内容和形式都作了一些中国化的改构处理，积极寻求中西诗歌的美学结合点，以创建一种中国式的新体格律诗，为传统文化增光添彩。
新体格律诗是在上世纪二十年代新月派诗人所提倡的一种诗歌形式，迄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先后出现过两次推介热潮，但是收效甚微，最后都是不了了之。1926年，闻一多（1899年-1946年）在《诗的格律》一文中，系统地表述了建立新格律诗的具体主张 ，要求“节的匀称和句的均齐”，押韵，每行诗的“音尺”（又称音步，英文feet的意译）数量要相等，由调和的音节产生整齐的诗句。新中国成立以后，何其芳(1912年-1977年)在《关于写诗和读诗》等文章中，再次提出建立现代格律诗的设想和具体要求。他说：“虽然自由诗可以算作中国新诗之一体，我们仍很有必要建立中国現代的格律诗。”（何其芳：《关于写诗和读诗》，1956,第49页。）同时指出这种格律诗必须适合现代的口语的特点，每行的顿数一样，应该是押韵的。本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国著名诗人臧克家（1905年-2004年）把精练、大体整齐、押韵，一定的格律形式，作为新格律诗的基本条件；在这些前提下，格律形式可以多种多样。
有鉴于此，何其芳在《关于现代格律诗》一文中指出：“‘五四’运动以来，曾经有一些人作过建立现代格律诗的努力。闻一多先生就是其中作得最有成绩的一位。他写出了一些形式上颇为完整的诗。但他所主张的格律诗的形式为什么沒有能够为更多的写诗的人所普遍采用，以至于完全解决了建立现代格律诗的问题呢?除了他的许多诗在内容上还不能和广大读者的要求一致，沒有发生很大的影响，因而他在形式上的努力和成就也就为人所忽视而外，他在诗的形式上的主张和作法本身还有许多缺点也是一个根本原因。”（何其芳：《关于现代格律诗》，作家出版社，1956,第70页。）
“他所主张的格律诗的形式为什么沒有能够为更多的写诗的人所普遍采用，以至于完全解决了建立现代格律诗的问题呢?”这大概是中国诗歌史上最振聋发聩的考问了！大诗人何其芳考问大诗人闻一多，为什么他极力提倡的现代格律诗没能成功了？并指出了闻一多构想失误的两个原因：一是内容上不切合中国读者的欣赏实际，影响力不大；二是形式上没有找到中外诗歌传统美的对应点，比如要求每行“音尺”数要相等。但是很遗憾，在提倡建立现代格律诗这个问题上，大诗人何其芳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所以，我们现在同样也可以考问大诗人何其芳：你极力提倡的现代格律诗为什么没能成功？不幸的是，大诗人何其芳失误的原因正是他给闻一多罗列的上述两点，不过他要求每行的“音顿”数一样，只是提法略有不同而已。
这些历史的教训太深刻了，实在令人痛心、惋惜！为了让中式商籁体诗律能够在我国诗坛生根、开花、结果，使之成为我国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新诗体，我们认真分析了当前新诗的现状，吸取了上述两次惨痛的教训，明确了以教训为经，以创作为纬，经纬定位，锁定目标，不断掀起中式商籁诗创作的热潮，主要抓了以下三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大张旗鼓地反复宣讲中式商籁体诗律的理论特色，强化意识，毫不含糊。要让我国广大的读者和诗人认识到：首先，中式商籁体是一项令人耳目一新的译创成果，继承了意大利式和英国式商籁体的韵律优点，符合我国诗歌发展实际和要求。其次，中式商籁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格律新诗体，是可以与风骚、五七言律绝、宋词、元曲等传统汉诗格调相比美的。
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前384年-前322年）在《诗论》（Poetics）中认为：“因此诗是一种比历史更富哲学意义，更高的东西。因为诗是要表达带普遍性的事物。”（亚里士多德：《诗论》第九章，第304页。）亚里士多德在此高度概括了诗的特点，强调在尽可能短的篇幅里通过丰富的意象传达强烈的思想感情，加深读者对人生、对历史、对时代的认识。中式商籁体诗歌毫不例外，当然是怡融中外，悦读古今，表现永恒，富含哲理。我们在实践中体会到，这种诗律虽然是舶来品，它发轫于意大利，滥觞于英吉利，散播于世界各国，其共同的诀窍就是，一旦与本国传统文化相结合，就会很快成为该国人们喜闻乐见的诗歌形式。例如，中式商籁诗的最后两行是一联对句，每行11个汉字，运用双行韵，不仅在形式上突破了旧制，在内容上也多出新意，概括全诗内容，深化主题，富有哲思，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第二，形象具体地全面展示中式商籁体诗律的标准架构，定质定量，突出新体。中式商籁体是一个抒情范式，是从英国引进的、中国式现代化的格律新诗，以汉诗的单字对应英诗的音节，避免随意性。因为音节是英语单词的基本单位，汉字是汉语言的基本单位，它们之间的对应最合适。另一方面，英语的音步和汉语的音尺、音组或音顿对应是不合适的，因为英语的音步是固定不变的，一般都含有2个音节，汉语的音尺、音组或音顿是松散的，有二字的、三字的，还有四字的，不易掌控，倡导者自己有时搞混了，更何况是追随者。于是倡导者写了三两首就隔笔了，追随者失去了向导，一夜之间全都销声匿迹，后继无人，前两次提倡写格律新诗失败的教训就在这里。
要言之，中式商籁体的格律有两条。第一条是有固定的行数和字数（虚字也算数），即每首诗要求14行共142个汉字；第二条是押大致的韵，前12行换押三个韵，最后2行押一个韵，全诗共押四个韵。这是格律，是固定不变的，不能改变。但是另一方面，依据韵律的不同，中式商籁体又有标准式和变式之分。中式商籁体的标准式是全诗14行，前12行由三个4行诗节组成，同一诗节押一个韵，共换押三个韵，每行10个汉字，对应英式商籁诗的每行10个音节，各行的10个汉字还要拆分为两个5字句，且第1、5、9三行内的两个5字句也要押韵，类似英诗的行内韵，或汉诗律绝的首行入韵；后2行各11个汉字，对应意式商籁诗的每行11个音节，这11个汉字还要拆分为一个4字句和一个7字句，押双行韵。全诗的韵式是aaaa bbbb cccc dd。
第三，凝聚团结一支敢打拼能评论会创作商籁诗的诗人队伍，增强自信，稳步推进。建立现代格律诗的号角已经吹响，向新诗高地进军的步伐已经迈出，我们义无反顾，旗帜鲜明地在自媒体平台上发表宣言，把中式商籁诗的同情者支持者凝聚团结在一起，互相切磋，互相鼓励，携手共进。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团结了12位志同道合的诗人（含女性3人），年龄最大的82岁，最小的20岁，基本上做到了“老中青”三结合，前有主帅领航，后有传人簇拥，一石激起千层浪，涓滴小溪，必将汇成江河，融入大海。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的各行各业，有的是专业诗人，曾担任地市级文联主席，有的是资深翻译家，有的是已退休的单位主要领导或企业高管，有的是业余诗歌爱好者。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一共创作了82首中式商籁诗，大多数取材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内容涉及爱情、友谊、亲情、人物、花木、历史事件和时事政治等，其中不乏珍品。我们都有一种感觉，认为中式商籁体是格律新诗，融合了英汉传统诗歌特点，篇幅不长也不短，相当于宋词的一首长调，但是规则简单，表述自由，有广大的回旋余地，符合我们中国作者和读者的审美要求和欣赏习惯，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和光明的前景。只要我们满怀信心，坚持创作，切磋诗艺，一定能把中式商籁新诗体推向一个崭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