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组诗）

文：徐升

一.到里耶

从公元2023年12月20日出发
我们用了二千二百多年
自恩施走到秦朝，里耶

里耶古城，建在
二千多年前的土地上
房子，古老的窗花里面
没有看到秦汉服饰，住在
古城里的人，讲着
今天的汉语，土家语
在土里，等着下一次挖掘

二百米的古城墙上，长满
杂草，空中的枝叶吹着2023年的风
土里的根，吸着公园前221年的水分
那一年的今天，嬴政在北方登基


二.想看一口井

三万八千多片竹简，没有看到
竹简是真实的，有几片
在博物馆里表演。有仿造的木牍
牵着手围着发现地，等着真的木牍出生
像棺椁中的骸骨，一层玻璃看到的卑微
我们找寻那口珍贵的水井，想
穿过水井离竹简近一些，离
小篆和隶书近一些，离
行署和兵营近一些，离
乘法口诀和民风近一些，离
秦朝的政治军事和文化
近一些。我们被一个穿西服的人拦住了


三.遥望是不是存在牵挂


两个士兵拿着戟
站在宾馆大门左右，遥望北方
我想起，兵马俑的队伍里面的两个空位
我不会告诉宗伯亦或三公
也不会告诉迁陵令，我知道
逃离，有不得已的苦衷


四.十里城墙

城墙真有十里，两边看不到尽头
起点还在，长二百米，宽一百米
酉水还在，护城河也还在
比历史更长，比时间更宽


城里人不在了，城墙上的官兵也不在了
齐楚燕韩赵魏的攻敌也不在了
呐喊声，消失在酉水里
那些故事，在风尘里消散
十里城墙，不御外敌
似乎是在保护，一口井



五.铭记

从里耶的十里城墙，走到
北京的万里长城，从万里长城
走到，里耶十里城墙
往返中，没有灰灰湮灭的
只有万里山河，但，山河无语
从里耶到云梦睡虎地
一片片竹简诉说的秦汉往事
比兵马俑 比长城，更细腻
铭记，不应刻在竹木上
要刻在，基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