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之外的一场雪崩
老式默片里无声的轰鸣
雪片永无休止地堆积
如同持续一生的祭奠
针叶林纤细如发丝
周而复始地根根脱落

转山人苍白僵直的手指
固执地守护湿冷的火苗
从寒冬到另一个寒冬
时光被照亮的那一刻
瞬间定格在记忆的冰层
隔开温暖的人间烟火

顶礼膜拜的朝圣者裹挟着我
蜂拥而出倒向朝圣之路
山谷比镜子更明亮刺眼
只看见自己五体投地的倒影
风马旗在遥远的山外飘扬
是你留在我童年的风筝

那些无忧无虑的哨声还在
你呵护过的春天却永不再来
诵经声在雪浪里翻滚着
转经筒在冰点戛然而止
我竟在人群中大梦初醒
我是个过客，不是朝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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