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每开一朵，我就惴惴不安一次

小鲸

不管是黄色还是白色还是粉红色
只要一朵甚至只有一瓣开放
只要一朵哪怕只有一瓣落下
我的冬天和春天连接的部分
就会灾情不断，乱象丛生
此时我已没有一个词语可供御用
此刻冬天即将被我耗尽
春天也会很快被我占领么
我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
就这样在蒙蒙细雨里渐渐逝去
又回来
又逝去
我看着地上的一瓣腊梅
它刚刚在我的心上开放
却又在一场细雨里
将停不下来的颤栗
交付给虚弱的大地

许多年来，我就这样既向往春天又害怕春天
许多年来，我就这样既赞扬腊梅又躲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