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切割着低沉的阴影，
老鼠吞咽、咀嚼，牙齿在撕咬，
尸体骨骼上几乎脱落的腐肉，
与犄角里隐匿的垃圾，
在沉默的夜，我看得清清楚楚。

狂风裹挟着我到下水道口，
沿着设定好的轨迹，
无力反抗地落到老鼠的领地，
它龇着牙怔愣几秒，
窸窸窣窣，樱桃嘴里奏出炸麦的噪音，
难掩的恶意撕咬而来，
可我与它素未谋面。

我不屑于它的食物，
也未遮挡它编织伪善的阳光，
更不是它腐臭味的源头，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原来，讨厌和恶意的确可以没有理由。

风来回拉扯，偶尔有朋友靠近我，
这时老鼠嘶吼的更加厉害，
可我依旧听不懂它的语言，
或许我的朋友听懂了吧，
她们犹豫片刻悄然离开，有的不告而别。

我并非腐烂的残花败叶，
只是春把我遗弃在了下水道旁，
可我依然敢于绽放，绽放血红的花朵，
散发着下水道老鼠没有的芳香。

我要呼唤我的战友，
咱们一起张扬春的热闹，
我们无须相同，只须各自美丽，
真正活在阳光下，
哪怕一刹那也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