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带着新鲜出炉的暖暖余温

被安到一台冰冰冷的机器上

地平线处一孔不起眼的间隙里

机器庞大的比书上写的更加漫无边际

仰头往上看

层层叠叠钉头的反光忽明忽暗

往左往右看

都是自己一般青嫩的好奇面庞

一天又一天  一年更一年

一坨坨暗黄的老钉被卸下

一批批锃亮的新钉被替上

他一点点被加上各种装饰

刻上不同的纹路

有时还去回炉锻造

再不断地被调整着适配的位置

他越来越不像当初的那样

二十载转瞬即逝

他猛地留步往下探

烟雾缭绕仙乐飘飘仿佛已在彩云端

不知何时开始

昔时的同伴逐渐跟不上脚步

陆续锈死在某个遥远的犄角旮旯

抬头往上看

钉子划下的沟沟坎坎仍然一望无际

往左往右看

钉头亮闪的狡黠白光莫名阴森可怖

往上？往左？往右？甚至往下？乃至锈死？

他无从得知

说到底

他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小小螺丝钉

其实，他并不知道

看似最大的那颗

又何尝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