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腌制着沙粒，也浸泡不同肤色的游人
海风赶了千万里，到椰树叶片上歇脚
她穿深紫色纱笼白色上衣
腰间系着粉色腰带，头顶托盘走过来
从沙的滚热里走过来
从巴厘神庙的油画里走过来

她蹲在沙发椅旁向我介绍
托盘里有各种饰品
石珠、木珠、玉器、玛瑙、珊瑚、贝壳、银器
她几次三番拿起手串，用英文单词询问我
然后用流利的印尼语表达
这么多宝贝总有一个适合你
她热切的眼神里装满期待
我买了两个珊瑚手串戴在手腕上
她微笑着，用中文说漂亮
她双手合十、点头，用中文说谢谢

她在遮阳伞之间走动
像从一个岛屿游向又一个，一个下午
她把几百米的沙滩走成了旷远
一只脚踩着黄昏，一只脚踩着黎明
她的托盘，托着她的大半生
也托着她的家庭
她顶着那么重的托盘，海风不能把她吹弯
只是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更深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