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羽毛鲜艳且未知名品种的鸟
在郁郁寡欢

小女孩问他过得怎么样

它只是嗅了嗅
她袖口边不小心沾上的
冰淇淋污迹

一只铜板
扑通跳进许愿池里
小女孩的母亲许下一个心愿

小女孩没有问他什么
只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
已经铁锈了的铜板
悄悄地递到他的跟前

他只是嗅了嗅
弥留在铜板上的那三个心愿

还剩下两个心愿

一位背着斜挎包的女士
面色憔悴

大帽子盖过了她半张脸的阴影

一位牧师笑着走了出来
将三枚崭新的硬币放在了春天里

还剩下一个心愿

他不见了
仿佛就成了一尊雕像

这第三个心愿

嘘别出声 我们玩一场捉迷藏吧
但是要躲过那个戴着大帽子的女人
和假牧师的监视

哥哥你是英雄吗

对 只有英雄才会被追杀

那英雄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武器呀

武器嘛……
他摸了摸鼻子 咳嗽了几声

提起春天 你会想到什么
那么那些就是我的武器

他又继续咳嗽着
咳嗽声听起来像笑声

那如果在以后的春天里
我想到哥哥呢

小女孩的眼睛比月光还要亮
在这个春天的第一个夜色里

如果我赢了 你就……

小女孩的眼睛在月色里
慢慢地茫然了起来

如果我输了
我就变成一只羽毛鲜艳的鸟
陪在你的身边

除非春天再也不复存在
除非哭泣的云慢慢地逃离了天
除非所有的鱼都学会在岸上呼吸

可是人怎么是武器

不如让我闭上你的眼睛
跟你还有春天一起倒数

三

二

一

一只铜板
扑通从河里跳了出来
真是见了鬼了

小女孩的母亲没有许下那个心愿
因为她晕了过去

大帽子女人终于跟假牧师喜结连理
拉着个路人就要要让他 她 它
参加这场在春天里举办的婚礼

那只羽毛鲜艳的鸟
捋了捋他的毛发
默默地躲在一旁看着
十八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