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把斋，也从不
进庙烧香。她所拜的菩萨
不在庙里

一张旧相框，每天
被她擦得一尘不染。仿佛
相框里的人，就是她心中的菩萨

家有喜事时，擦拭一遍
家有难处时，也擦拭一遍
嘴里念叨着，像诉说些什么

相框里的人，脸上写满沧桑的词语
像一部经文，那么深邃
头顶的积雪，能听得见风雨
笑容像早上的阳光，能照亮所有黑暗

母亲总是从这缕阳光中
找到缝补生活漏洞的针线
从这些经文里，读懂其中的真谛

母亲敬拜自己的菩萨
对此，我们深信不疑
我们也继承了母亲的信仰
经常到祖坟磕头烧纸
祭拜那里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