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飘飘升到了半空
向下俯视
他看见死了的自己躺在偌大的客厅地下
身下还是自己那条脏兮兮的被子
细看，发现这是大儿子的家
多年没来，陌生了
记得旁边是二儿子，小儿子的家
他不想去看
院子里，几个儿子在商议自己的后事——
请六班响器
买最好的桑木棺材……
想不到他们在自己死后会对自己如此大方
满足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在村外的杨树园子里
他看到了自已住了十年的低矮小屋
看到了自己的老伴坐在门囗抹泪
他伸出手去
却怎么也摸不到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