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的是我


沿着一条河
没有那么广阔
足够了
河水消融在沼泽
芦苇覆盖上去
千万年繁盛
喜欢钻进芦苇荡
顺着可能的路
寻找无所事事的一天
翠鸟善于指引
红黄蓝的炫目
在芦苇缝隙里闪去
音质不会伪装
一个下午跟随
不确定的苇枝摇动
窸窣声忽近忽远冲出苇岸边
我一头汗水
翠鸟站在洞口看我
我抽身回去
像另一只鸟



消失的鱼


河枯几年
排水站略显荒凉
鱼走过的路草走羊走鸟走
人在最后走
知道这里曾是欢乐的海洋
感受到欣喜却无法走进
上游遥遥无期
下游改为旱田
鱼去了哪里
前面遗留一座庙
打我记事时就空着
有些答案是提前的
我们只关注问题本身


对弈


经历过最惨的棋局
只是局部人生
在大历史看来
都不敌眼前的一棵野草
太多的还在隐伏
春天就是这样
一夜之间的变数
也可能是残了
手握几颗辽代围棋子
对着下午的暖阳摊开手掌
陶土长出精神
黑豆样的光泽内敛回去
如我屏息
命运的骰子交给后来
没人与你交手
取出最初的样子
你必有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