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和人

作者: 2024年04月01日14:49 浏览:0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其实一个人,不必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来回首往事;若是在往事里还贪恋着昨日美好,那是愚不可及,若是在往事里寻求生活经验,也未必能用之无谀。  
        从前就是从前,现在当是现在,未来何愁未来,让该来的来了,该走的走了,我还在原处徘徊,如何数清那么多年轮,又如何知道哪个树墩里藏着的,是我的秘密,还是世间的荒凉,枝干朽了,叶子枯了,风带走的,是执念吗,还是树的牵挂,大概是我的眼泪吧!
       一个我这样的人,终究踏上了这程旅途,十年养一颗树,二十年就养成了树墩,我还期盼他三十年再长出新叶,四十年枯骨生花,五十年花开并蒂,六十年繁花入梦,七十年硕果累累;这,是妄想,还是痴心,或许,每十年的每年每月每天里,还寄托着星晨大海,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我不曾修剪过我的枝干,前十年还好,无忧无虑,枝繁叶茂,任其疯长,终于还是人伸长出了狂妄,曾和松树并兼而行,长高后的我超出了屋顶,学会了逞强,那一场梧桐雨,妖娆在春天里,我跟随着它的节凑摇摆,与它一起并肩热舞,雷鸣电闪,风卷残云,在天琴地琶中;我忘了我自己,尽情释放十多年来的压力,土壤已经埋不住我的激情,水源已经给不了我的欢娱,我在风里放声大笑着,和世间的一切快乐与自私、幸福与偏见、美丽与丑陋融为一体;终于,这前半生的一切美好,还是随着我的上半身,倒在尘埃里,扑向大地,不知多少的与我相依的虫子,因我化为灰烬,我的心被剖开,里面是一片焦黑,可谁又能证明,是我的心黑还是虫子原本是黑的呢?
     这多年来的痛痒离我而去,我又该向谁倾诉从今往后的寂寞;已经无从考证,已经无法回头,已经无能为力,再多的对泣牛衣,也抵不过一把斧头。
    斧头从我黑肚中穿过,待我醒时,就成了一个树墩,一个比身边的杂草还矮的摆件,终究逃不过根的束缚,我的根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无论世人从我这里夺走多少木头,也夺不走一颗树的灵魂;可为什么夺走我的木头前,还要夺走我的尊言!我宁愿相信我的木头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了斧头的拥有者,这真是一个玩笑;我那些还没成熟的梧桐,将作为根的肥料,随我的欲念一起生长,蔓延,假如可以,再下一场雨。
注释:
此诗写于2024.3.4,当时想起小时候家里因长的太高被雷劈死的梧桐树,结合十几年来积累的情绪,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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