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余閒居獨處,兼此夜漸長,偶有名酒,未嘗自飲。顧念彼此,攸然斟酌。即興之後,偶題數句自娛;筆墨不多,辭遂心意。且觀故人詩文,以為娛咲爾。
其一
榮枯無常在,彼此更應之。
今居安樂中,不似三山時。
春秋有往復,天道每如茲。
賢人赴其會,終將不復疑。
共飲一斛酒,旦暮兩相知。
其二
貯實不虛妄,觀書於中崗。
善惡由他作,因果孰空言?
不惑已近然,飢餒亦當年。
固守舊窮節,留芳誰人傳。
其三
道喪逾千載,芸芸諸眾生。
有酒輒復醉,但踈世間名。
不以貴吾身,枉來負今生。
一生能復幾,翛然南柯夢。
熙熙百年內,待將欲何成。
其四
颯颯落孤鳥,日暮且自飛。
徘徊無從適,夜夜語聲悲。
悽厲如往昔,來去何所依。
孤柏側生松,鎩羽幾人歸。
勁風生草木,此蔭代相衰。
浮生得其所,萬世莫敢違。
其五
敝盧桃園徑,柴門無是非。
問君何應之,耕讀書塵寰。
稼穡東籬下,種豆菊南山。
圃中又青綠,蝶舞幾蹁躚。
但得此真意,不語勝萬言。
其六
舉止有兩端,孰料是與非。
非是形影隨,雷同體用類。
代末多如此,達士劬不會。
咄咄俗中客,且觀譽與毀。
其七
山菊有妙品,晨露曜其英。
只此忘憂物,慰吾不塵情。
一觴且獨進,傾杯空盡興。
日暮群生息,歸鳥林泉鳴。
懸鋤東軒下,聊復道此生。
其八
青松栽北邙,荒草叢生時。
凌霜多異類,卓然見少枝。
林中人不覺,蹊徑獨樹奇。
懸壺濟東陌,撫觀世婆娑。
吾生塵寰間,何曾入塵羈。
其九
晨曦叩竹門,五更衣尚開。
問君孰人與?阿公有好攜。
壺漿簞食客,瓢飲與時乖。
風清茅簷下,未足道表裏。
志道同合一,三三兩知己。
深感君所言,耕耘此天地。
象數誠可學,道中曉易理。
且共滿此飲,盡興不可杯。
其十
昔時曾舊遊,方圓止東隅。
山高路且長,蜿蜒多崎嶇。
此行道使然,恰為嗜所驅。
傾心營梁園,少許業有餘。
覺此非長久,息心歸閒居。
其十一
老子德道言,譚公化書觀。
青牛出函谷,歸去是何年。
空留身後名,浮生知多少。
去世常離俗,稱心如意妙。
腰金衣紫袍,臨了土一抔。
蘆席何必惡,來去本赤條。
其十二
陶公曾一仕,折腰五斗時。
彭澤今解綬,歸去來兮辭。
輕舟萬重山,江陵一日還。
五柳堂前栽,躬耕南山知。
來來當無徑,世俗久相野。
任爾侃侃談,請從君所適。
其十三
有客常在彼,林岫時杳冥。
一士難獨醉,一夫不復醒。
醒醉面廝覷,言行各不領。
矩矩一循蹈,兀自參差境。
寄語酣中客,當學杯中空。
其十四
故人曉吾趣,挈壺共赴之。
先後無賓主,數斟不複醉。
先生且暢言,觴酌有行次。
不覺曉有吾,安道物為貴。
閒閒中所有,酒中各滋味。
其十五
貧居少人工,艸木荒余宅。
颯颯有翔鳥,寂寂無蹤跡。
攸忽一宇宙,甲子難復雙。
歲月不相欺,鬢何早已斑。
若不委身局,素懷猶可許。
其十六
少時不經事,尚好讀六經。
日日劬不惑,時時遂願成。
雖然固窮節,飢餒復何更。
家宅付秋風,荒艸沒路徑。
寂寥長久夜,晨雞在夢中。
嵇康不在茲,林下覓君情。
其十七
幽蘭在谷中,粉黛逐清風。
清風轉瞬至,久別蕭艾中。
行行復行行,任道暢亦通。
覺悟朝夕間,鳥盡亡良弓。
其十八
非言性嗜酒,中道無所得。
時候有心人,載醪無醴惑。
觴來為之斟,暢飲無不塞。
有時忘所言,豈非在君我。
仁者見其心,智者不失默。
其十九
往昔腹中少,碌碌塵寰裏。
奉養不得攜,未離恩山羈。
而立不惑年,遊子浮雲嵵。
了卻應然分,拂衣歸故里。
冉冉徑崎嶇,亭亭更里許。
世道幾悠悠,楊墨淚不止。
無有揮金事,濁酒杯可執。
其二十
羲皇上古久,杳杳更復真。
汲汲仲尼論,彌縫何所淳。
鳳鳥今不至,禮樂古作新。
洙泗末器將,輾轉逮暴秦。
詩書何罪有,一炬化煙塵。
區區百年身,無為誠殷勤。
爾今絕世下,六籍孰人親。
此間眾芸芸,無有見問津。
值此當快飲,不負今光陰。
但恨謬所誤,君吾恕醉人。
榮枯無常在,彼此更應之。
今居安樂中,不似三山時。
春秋有往復,天道每如茲。
賢人赴其會,終將不復疑。
共飲一斛酒,旦暮兩相知。
其二
貯實不虛妄,觀書於中崗。
善惡由他作,因果孰空言?
不惑已近然,飢餒亦當年。
固守舊窮節,留芳誰人傳。
其三
道喪逾千載,芸芸諸眾生。
有酒輒復醉,但踈世間名。
不以貴吾身,枉來負今生。
一生能復幾,翛然南柯夢。
熙熙百年內,待將欲何成。
其四
颯颯落孤鳥,日暮且自飛。
徘徊無從適,夜夜語聲悲。
悽厲如往昔,來去何所依。
孤柏側生松,鎩羽幾人歸。
勁風生草木,此蔭代相衰。
浮生得其所,萬世莫敢違。
其五
敝盧桃園徑,柴門無是非。
問君何應之,耕讀書塵寰。
稼穡東籬下,種豆菊南山。
圃中又青綠,蝶舞幾蹁躚。
但得此真意,不語勝萬言。
其六
舉止有兩端,孰料是與非。
非是形影隨,雷同體用類。
代末多如此,達士劬不會。
咄咄俗中客,且觀譽與毀。
其七
山菊有妙品,晨露曜其英。
只此忘憂物,慰吾不塵情。
一觴且獨進,傾杯空盡興。
日暮群生息,歸鳥林泉鳴。
懸鋤東軒下,聊復道此生。
其八
青松栽北邙,荒草叢生時。
凌霜多異類,卓然見少枝。
林中人不覺,蹊徑獨樹奇。
懸壺濟東陌,撫觀世婆娑。
吾生塵寰間,何曾入塵羈。
其九
晨曦叩竹門,五更衣尚開。
問君孰人與?阿公有好攜。
壺漿簞食客,瓢飲與時乖。
風清茅簷下,未足道表裏。
志道同合一,三三兩知己。
深感君所言,耕耘此天地。
象數誠可學,道中曉易理。
且共滿此飲,盡興不可杯。
其十
昔時曾舊遊,方圓止東隅。
山高路且長,蜿蜒多崎嶇。
此行道使然,恰為嗜所驅。
傾心營梁園,少許業有餘。
覺此非長久,息心歸閒居。
其十一
老子德道言,譚公化書觀。
青牛出函谷,歸去是何年。
空留身後名,浮生知多少。
去世常離俗,稱心如意妙。
腰金衣紫袍,臨了土一抔。
蘆席何必惡,來去本赤條。
其十二
陶公曾一仕,折腰五斗時。
彭澤今解綬,歸去來兮辭。
輕舟萬重山,江陵一日還。
五柳堂前栽,躬耕南山知。
來來當無徑,世俗久相野。
任爾侃侃談,請從君所適。
其十三
有客常在彼,林岫時杳冥。
一士難獨醉,一夫不復醒。
醒醉面廝覷,言行各不領。
矩矩一循蹈,兀自參差境。
寄語酣中客,當學杯中空。
其十四
故人曉吾趣,挈壺共赴之。
先後無賓主,數斟不複醉。
先生且暢言,觴酌有行次。
不覺曉有吾,安道物為貴。
閒閒中所有,酒中各滋味。
其十五
貧居少人工,艸木荒余宅。
颯颯有翔鳥,寂寂無蹤跡。
攸忽一宇宙,甲子難復雙。
歲月不相欺,鬢何早已斑。
若不委身局,素懷猶可許。
其十六
少時不經事,尚好讀六經。
日日劬不惑,時時遂願成。
雖然固窮節,飢餒復何更。
家宅付秋風,荒艸沒路徑。
寂寥長久夜,晨雞在夢中。
嵇康不在茲,林下覓君情。
其十七
幽蘭在谷中,粉黛逐清風。
清風轉瞬至,久別蕭艾中。
行行復行行,任道暢亦通。
覺悟朝夕間,鳥盡亡良弓。
其十八
非言性嗜酒,中道無所得。
時候有心人,載醪無醴惑。
觴來為之斟,暢飲無不塞。
有時忘所言,豈非在君我。
仁者見其心,智者不失默。
其十九
往昔腹中少,碌碌塵寰裏。
奉養不得攜,未離恩山羈。
而立不惑年,遊子浮雲嵵。
了卻應然分,拂衣歸故里。
冉冉徑崎嶇,亭亭更里許。
世道幾悠悠,楊墨淚不止。
無有揮金事,濁酒杯可執。
其二十
羲皇上古久,杳杳更復真。
汲汲仲尼論,彌縫何所淳。
鳳鳥今不至,禮樂古作新。
洙泗末器將,輾轉逮暴秦。
詩書何罪有,一炬化煙塵。
區區百年身,無為誠殷勤。
爾今絕世下,六籍孰人親。
此間眾芸芸,無有見問津。
值此當快飲,不負今光陰。
但恨謬所誤,君吾恕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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