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储存了几十部花鼓戏
《站花墙》《秦香莲》《李天宝吊孝》
都是母亲特别喜欢也听了千百回的
从小十里八乡跟着母亲赶场子看草台戏
我也能说出戏里的一些子丑寅卯
还能生旦净末丑地各种哼唱

后来草台戏像村头的炊烟一样消失
母亲就到镇上两元一张票的戏园子去看
再后来戏园子撑不下去了
我就在网上搜了好多的花鼓戏
存在手机里有机会就放给母亲看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一年只有我回老家那几次
然后母亲突然走了 就彻底没有了机会

如今这些戏已在我手机里憋屈了一年多
前几天到福利院当志愿者看望老人
一位和我母亲差不多年纪的老母亲
拉家常时说自己特别喜欢听花鼓戏
我于是把手机里的花鼓戏全部调出来
一部部让她边听边哼过戏瘾
原本的喜剧 硬生生被我听成了悲腔
眼泪竟然在脸庞挂成了两道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