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临近
敛匿的百物始潜夜悄藏
漫风也开始偷懒于巡逡
雨滴淅淅点点地淌落
在狼籍的垃圾堆翻找弃餐
露宿蜷鄙卑残的身影
仍然不肯归去的曲伏瑟缩
怀揣着干瘪肚皮的衣袖延喘
每一个来去往复的鬼
每一个墨色的夜
每一个暗风袭来的方向

积水泥泞的臭街阴巷
谁遣派了黑翼灰爪的红眼蝙蝠
监视了粉艳绮丽红白唾弃的小楼
你的马灯和你的窗棂
于屋外枯秃的树枝上
于对面沿街的煤气灯顶
都有那不睡觉的邪卫哨兵
19世纪的伦敦
肮脏
医学院的恶灵厮吼着无音咆哮
空气中厌厌着乞讨与恐慌
汗浸浸塞往口袋的便士
脏兮兮吞咽下喉咙的面包
有病的神经科手术刀
尖端闪烁银茫

不看不记排空的忘却
那是夜枭瞪大的眼睛
大脑被掀揭开一层的白膜
清毒水，福尔马林和摩思密码
咕嘎的虫蛉和唿噜噜的呜哚声
每刷新于阴影的肥硕肉鼠
盯梢的眼不住流下口水
贪婪于重新构建或布局
或许只是飞跃在太空
飞跃在疏离的荧惑地狱
飞跃在赤裸的人间深渊
在疯人院的荆棘篱笆和栅栏边沿
在束缚带扎捆的玻璃窗楹之外
每隔90分钟的日出和日落
晃得从眼睛到我的思感
已全然混乱不堪
像是黑凉的夜露醒来
于白烈的炽阳大梦一场

缘于愤怒不受控的焰火
我做了背弃原则的
不好的事情
都只是人形的残渣
都只是无用的皮囊
颇不高尚的生意经
就连那报纸上的新闻标题
头版头条的浮夸与喧嚣
Jack the Ripper
抱歉
那是并非恶意的
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像是由血液扒拉染红的花
究极艺术的技巧和手法
再怎么也拼凑不出有香味的蕊蕾
吸引不到采撷的蜜蜂
不能把甘冽的芳醇自由品尝

抱歉
做了十分不好的事情
所以手术刀
也变换了更形高尚的职业
我是于夜间灵舞的优雅诗人
剖解开一具具新鲜的味美食材
剖解开一句句动听娓娓的话语
修辞遣句
掐头裁尾
丰满或削减段落躯干
都是源于追求病态的艺术和美
都是我的拿手绝活
愿能饗餐盛宴
可以一边聆听着交响乐
拥你跳着我的华尔兹
一边把我得意的杰作
脑海空荡荡洋溢的满意和欢喜
一遍遍地轮回重复放映
纵情把玩
细细品鉴欣赏

疯子
噢
有病的疯子
夜的神经病患者
一个罹患疾症的罪犯
一个夜恶恐怖的代名词
一个懦弱隐藏的混蛋
call me Jack
Jack the Ripper
Call me The Joker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 jack a dull boy
Jack Jack Jack
咣当咣当
凌晨丑时的钟声
敲打着指点
一个魔影幢幢的噩梦
Jack Jack Jack
一个魔影幢幢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