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
逃离大地的游子，
翼梢的航迹云，
天、空气的疤痕。
太阳、弧形天际，
泛绿的土地。
冲入海水的沙泥，
蓝色与黄色
分隔；
游船、尾迹，
海浪的花纹。
沉入云层，
跑道的灯光、
机场的一小块方形，
地球的家门。
回到
乌云的篷帐下，
远离
高纬度的日光，
融入
热情而陌生
南方的阴雨纷纷。
七年的熟稔
代替
十八年的陌生，
沉睡
两千公里的梦，
猛地醒了，早已
刻进伶仃的魂。
远处
假扮森林的钢铁丛林，
铜、纸、电流的狂笑，
熙熙攘攘的人；
眼前
面朝黄土的佝偻身躯，
浑浊的眼、倦怠的神，
填满灰尘的皱纹；
背后
无人理睬的秸秆、草根，
灰烬染白的田地，
黑土垒成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