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暗淡的夜里，白炽灯亮到发黄
烧掉了风扇上的尘埃

在亮到发黄的教室里，“理想”被标榜在黑板上——熠熠生辉
惨淡了我的灵魂

二
“明天考生物的我”正在走向进化，
在千百万年前的千百万生灵一同

于未来，我会化为在高压之下，爬行的驼子，所有发光的想法只聚交于存活
于未来，我会化为神色木然的哑巴：今天又死去一人——他，她，是
不被接纳的孩童；面如黄花的单亲母亲；不为儿女增添压力的老头；远在异乡，跑单的年轻心灵 ……

一切凋谢的美丽；一切开展的恶行。即使他人眼泪婆婆；即使尸体鲜血淋漓
我定然不会说出一个字，
只恨
不能挖去双眼—变得又哑又瞎，这样可止住我的心在——它竟在流泪

三
想法独特，富有同情，惊，像发病，
究尽哪根神经出了问题？

哎，我看哲学家都是“精神病”！
尼采也只不过病得较轻

心思细腻
害！我竟染上丈夫所说的女人病。
瞧，那林黛玉，愁丝泪绳将她绞死于情
(一生眼泪终填不满命，唉！)

四
注意，注意！
聚精会神，聚精会神。明天要考试，我会成为一个高分的学生，出色的人。(丢掉你的想法，扔去你的心思，从现在起将你的大脑考试化)
丢掉？丢掉许多，那算进化？愚见！浅薄的见识，进化只为适应，适应生存，适应高压，适应一切的死亡与不公。

五
哈！终于清空大脑，打开生物书，明天要考试。打开书的第一句话“进化以种群为单位”

啊，个体不能进化！我默默将书关上。
为何我亲眼所见，有人从人化为工具？有人从人变为野兽？是否灵魂也有基因？排列顺序又是如何？
精神的进化，我不知晓，现今的科学无法探到

在暗淡的夜，白炽灯灯亮到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