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鳄鱼因为我的离经叛道尽情的撕咬我
惊悚的闭上双眼颅内开始走马灯
又是那两句梦魇
“你让我感到丢人”
“我脸都让你丢光了”

因为我没有南方女孩的温柔煦煦所以要抹杀我？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女孩要有个女孩样 要做个如同朱自清散文中的紫藤花一般的女孩 要坚韧要温润要笑不露齿要落落大方
我必须要大家闺秀
但我知道我生来就不是串串紫藤花
如此十八年翻遍我所有的认知
想不出其他词
我本是野草却常年陪伴浮萍
野火烧不尽 野草生生不息
世事变幻又兰因絮果

我想成为召唤黑鸦却遭火炽烧的教堂魔女
亦或是侠客 一叶轻舟扶危济困
世事繁杂往返是个圈
没有人告诉我原来从泥沼中探头爬出来的过程会是如此如此痛彻心扉

我看淡了那句我十二岁时出自你妈妈的话
“不要和她玩 会被带坏”
于是五年 我恶意的惩罚我和我的亲友
我想知道读书人嘴里的我到底能有多离经叛道有多恶
可我到底不是孤儿
见到不平还是会冒险拔刀相助
心中的起义如我父母期待的那般完美落败

那五个摘掉的耳钉早已被新肉覆盖
每次起风都会透过我的血肉
和那五个空洞顺着全身的骨干颤抖着吹响五声调式
如同毒汁液拌着我的忧愁
一点一点淌进我的心悸

让它闭嘴 溃败 而后长出复乐园
以此往复

我诵不出顶级的诗词
也涌不出万千江河中一条细支流
却也能老老实实蛹中破茧
从此地球群山万壑树参天
蜉蝣轻轻倚
四海八荒皆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