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虔诚双手捧读的
这不是一滩烂泥
不是文字堆砌的坟场
不是过眼云烟
这是一团火焰
被今天茂密的森林覆盖
被极力隐藏或销毁
被孕育或屠杀
他自己养育着自己
从苦难和荒谬里迈出残躯
跨过今天的尸首继续向前
一有风，就会窜出火焰
一有森林矿藏投入灶膛，就会烈焰冲天
一有污水泼入，就会恶臭难闻
就会痉挛，血污横流
人世充满哭声
哀鸿遍野，饿殍横陈

这不是一张漏洞百出的褴褛
不是泥沙俱下
不是幽灵穿梭于黑夜和白昼
恐吓穿戴他的人类
迷惑名利之徒陷入消融
这分明是一张大网编织了数千年
分明有许多义工
有数以万计的蚕
在孜孜不倦吐丝结茧
织造绚烂华美的丝绸
从上古到今天
分明还有些许蜘蛛
用智谋和凶器盘踞一张网
将过往的生命视如草芥
充当食物
成就一个人的锦衣玉食


这不是奇遇
不是虚拟
这是真实，饱蘸血肉和阴魂
这分明是一滴泪
一串笑
一个魔咒
在往复穿越
魔咒还会继续
继续纠缠今天的人们
各自收罗蛊惑忠贞的信徒

我也不是一个智者
不知道眼前是一条无头无尾的大鲵
在洪流和巨石的罅隙里寻求生机
经常发出人类惊慌失措的嘤鸣
此时，他飞溅到我身上最小一颗水珠也会淹没
和我一样芸芸众生
我分明是一个傻子
只偶尔触碰了他的触须
发现自己
一只飞蛾已不能自拔
为这些偶然的奇遇奋不顾身
为这些逝去的云烟修炼成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