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当雨轻柔，绵密，又那样不容抗拒
穿越天空，云朵
打湿了城市，田野，村庄
退却了郁金香，海棠，红杜鹃
而挡不住的绿啊，越发的无边无际

还有一拨小小少年
他们精灵如鱼，躲进雨的缝隙里
钻进钻出
他们笑声嘹亮，起伏在那如波浪般翻滚的茶基地
忽东忽西

他们在蛙塘边
看那蝌蚪摇动尾巴，拼命跃出水洼
不惧暴露小小的肚皮
也许画个圈圈，念句咒语
下一秒就有四条腿蹬出了圆鼓鼓的身体

他们在大棚里
看机器筛出的土，秧板上育出的苗
怀想科技
也许是个孩子，也许无所不及
也许——
再不必那只鸟来勘破天机，“布谷”农时

有什么呢？
还能束缚得住一颗少年的心
他们如雷霆闪入泥田
插秧
那弯腰低头的样子
仿佛是一穗穗熟透了的稻子
只是——

孩子啊，还那样嫩绿
在人生的四月
究竟有多少风吹，日晒，雨淋要经历
才完成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