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礼炮在我们头顶上空响起
一阵一阵轰鸣从深不可测的夜幕中
怯懦地探出发令枪的黑色枪口
人群中有人摊开手稿开始演说
一名佩戴徽章的老警察站在瞭望塔
向他的同谋、父老乡亲传递恐慌和密诏
有人正在筹备打小报告的精确措辞
有一人怒目圆睁，面对被帝制装饰过的河流
流过秦岭幽深的山洞，有人举起了手中白绫
准备交给下一代普降恩泽的暴风雨神明
我们的古代闪烁着凄美的青铜光辉
以至于在现代艺术的遮蔽下
我们相信有的王子是个好人
明明手中握着长剑，兜里装着白银
口里念着法家的咒语，对正在荒野耕耘的牛
布下迷惑文人骚客的天罗地网
我们扛起救国救民的大旗
恍若我们的祖先在兵败之年
不甘心地回到南岭一隅生儿育女
对三个世纪以前的庄子说出悔恨话语
庄子说，天亮之前
让我们再把碗里的药和酒喝了
就可以去钟鼓楼下敲响钟鼓破局了
永远应该记住，来自故都的皇家礼炮
在欢天喜地的元宵节夜晚照亮了广州塔
但永远不会照亮拥有众多入海口的珠江
三角洲腹地和它身后绵延不绝的广西群山
永远有一群人扛着自制烟火自由行走
在被记载被遗忘也被篡改过的旧大陆
2024.02.24，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