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啤酒——
顶着大大的肚子
走起路来前仰后翻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幼儿园——
小朋友们蹦蹦跳跳
校门口塞满了排队的车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大班椅——
被长时间压制的板面上
有一只胳膊已经半身麻痹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太阳——
晒黑的不只有非洲人的皮肤
还有干瘪下去的皱纹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医生——
饮食清淡一点啊，少油少盐
戒烟酒、坚持锻炼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孩子——
我们都老了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病床
拐杖、轮椅、止痛的药、不肖的子孙
掉光的牙齿、看不见自己的白发
失去神采的目光、自言自语的呢喃
脚下踩着已经消失了的人间

你不懂什么是老了。不懂
春天里无声无息地
有一块土壤，有一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