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的破锣嗓子通过纸糊的
木窗进来时，藤椅的风湿腿在加重
架在鼻梁的老花镜，只有一条腿
挂在耳朵的涡状软骨上
另一条丢失在残疾的空白中
他时不时用手，安抚般纠正
它有些失衡的摇摆内心

一盏悬挂屋梁的卡口电灯泡
目光昏聩，跟他的衰老
有得一比，站在他背后，像温柔的爱人
为他披上一件泛黄的外衣
又用脉脉的目光从背后拥抱他
——他放下旧报纸，取下老花镜
从藤椅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看见
他的影子像折叠的的报纸
“哗哗”地抻直，从旧时光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