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窗前数着星星
数了一年又一年，怎么数也数不完
月光吻了她布满褶皱的脸千遍万遍
早已经呕吐厌倦
窗台上的栀子花枯萎了，风也懒得
越过窗帘应答她的呢喃
月光像海水一样退去
就像那天的白帆消失于大海的蔚蓝

那晚她对着月光自斟自饮
喃喃自语，做了一回酒仙
原来美酒和岁月一样苦涩中有甜
她目光呆滞，不再去海边
不去看白色的船帆
甚至不看天空，因为天空也有蔚蓝

她迟迟不肯睡去
怕梦中的他看见她苍桑疲惫的脸
她抱着朦胧辗转，他抱着新鲜
进去了，不再是那朵一尘不染的莲
她在蛙鼓虫鸣声中微笑着安眠
一群熟悉的政客专家学者打扮成狗子
有的来自西方，有的来自东方
有的来自海水浸泡的岛屿
有的来自西域荒蛮。他混在其中
无不是——谄媚，卑贱，跪舔
她笑了，原来自己也有过青春
也有过催人泪下的辉煌灿烂
公鸡们不合时宜地叫醒了黎明
她睁开了恼羞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