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走了这么久，累了
坐在田埂，和草木一样
一言不发。让我想起
在这片山坡上走了一辈子的父亲

我要说的是，他是一缕春风
他也有花朵般的笑脸，有持续的花香
有向远方吹的心
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他一个人在故乡吹风
他吹风的频率埙音般低沉，沉到他
无力抬头。这样便不再举头望远
免得，他还日夜为我们操劳

他忧心忡忡地坐在屋檐下
可他，一直在我的心中吹风
一个人的夜晚，忘记了吹什么的时候
就吹灯，灯一灭，我们就能见面

夜半，我忽然想起一个坐在月光下
一言不发，头颅沉入屋檐
独自吹风的人——
他曾是我的父亲，现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