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脑出血十五年祭

诗/金新新

又是5月23日了，
就此时此刻的清晨，
5:00–5:30的时辰。

爸爸坐在阳台上，
妈妈给端早饭过去，
爸爸没有接碗，
不知所云，
妈妈疾呼。

我们夫妇赶巧都没有外出，
是个周六，
我爸爸大量脑出血手术的日子。

感谢救命恩人焦大夫，
感谢心外科监护室全体人员，
往事悠悠。

焦大夫，
是世界脑科著名专家石教授，
其任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时候的第一个硕士研究生。

石教授是中国神经外科奠基人、
也是中国工程院和科学院双院院士、
还是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得者王忠诚教授的大弟子。
三代的传承，
让我爸爸领受恩泽，
谱写生命的传奇诗篇。

石教授现任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首席医学专家，
中国脑血管领域团队的领军人物。


脑出血没有捷径，
就得快，
有能力的团队抢救手术，
切或者夹闭动脉瘤或者脑室引流。
喊120车半小时没到，
我们自己开车送医院，
争分夺秒，
确诊进入手术室急诊，
爸爸的脑出血部位是最常见的90%动脉硬化
高血压病人颞动脉瘤破裂，
出血量100毫升，
脑出血30毫升就该手术引流，
就可以致残致命。
进手术室前爸爸神志清楚，
有没有头痛不知道，
但能说话，
自己说动手术。
手术室出来镇静剂停掉后神志清楚，
毕竟83岁了，
块头很大，
右侧偏瘫，
脱呼吸机困难做了气管切开，
监护室59天，
回到家中。

妈妈精心侍候整十年，
虽然今天是妈妈也脑出血后遗症躺在医院里了，
脑出血是我们家的家族病，
一是高血压，
二是人老了脑血管脆弱了。

爸爸活到了96，
妈妈今年94，
没有新冠，
爸爸多半应该还在，
妈妈就再活几年吧？
活过爸爸。

这个周末我回去，
去爸爸墓前祭奠。

爸爸因口惹祸最后失语13年，
蒙冤20年，
但30岁以前接受正规教育，
50岁以后扬眉吐气子孙满堂，
穷则独善其身 达则兼济天下，
一个帅气的人，
一个阳光的人，
一个照亮周围黑暗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人，
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一个坦荡无私的人。

爸爸的音容笑貌在我们子孙的举手抬足间，
爸爸的智商在我们子孙后代身上传承发扬。

在我的有生之年，
穷我所有，
尽我所能，
我要为爸爸在宁波中学校友会垂名。

许多的日夜困苦里，
爸爸犹如明灯，
照亮我整个生命的前程。

感恩我的好爸爸，
爸爸姓名金祖大，
我最爱的人，
我心目中最光辉的人。

再过半年，
我已经马上整六十了，
来日无多，
不辜负爸爸的生养，
孝奉妈妈，
照料兄姐，
勤勉自我余生，
不枉爸爸的疼爱。

仰望星空，
倾听风声，
父母不仅给了我们肉身的美丽，
更给了我们精神力量的文明璀璨，
我一定努力，
不仅是我自己，
还要我的孩子们的孩子们，
以爸爸为楷模，
做一个体面的人
做一个高尚的人
做一个人见人爱人见人夸的人，
让家族发扬光大，
让爸爸的宁波中学校训精神代代相传，
那就是自律、自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