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
故乡山上的象草
躲在默不作声的灌木丛中
藏在漫舞的竹林里
像孤单的野鸡在倾听
玉米地里那些傲慢的鹧鸪
隔空高唱乡村的颂歌
仰望一缕缕浓黑的炊烟
融进晨雾和晚霞
给飞来飞去的黄蜂
提供隐秘的居所
偶尔给进山割草的山民
一个突袭，像是警示
在山里刨食，随时会遇到
飞来横祸

现在
故乡通往山外的大路旁
通往各家的小路边
村庄躲进象草中
群鸟和落日隐入密林

然而
炊烟稀少
狗吠零星乏味
天空灰蒙
银河模糊不清
偶尔听到老人几声咳嗽
村庄更显空寂

晚上
通往村庄的路
太阳能路灯白亮
舞台上几个老奶奶
穿着红裙
手摇红色纸扇
唱红歌，跳劲舞
台下几个爷爷呵呵笑
漫山象草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