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喜欢在老屋

妈妈说她喜欢在
老屋，清早起来
煨一罐油茶
在碗里敲一个鸡蛋
把在锅庄上欢歌的油茶倒在
碗里，看蛋花在油茶里
狂欢。就着苦荞粑把鸡蛋茶
美美地送到开阔的胃里
神也清，气也爽

老屋后有乌桕树青皮树苦楝树构皮树
老屋前有一沟水渠一大片竹林一大块草地
妈妈从菜地里拾来
菜叶，在砧板上切碎
任由它们发出愉快的歌声
它们知道它们将
奔赴战场，给
公鸡母鸡小鸡当鼓点

太阳照着水渠下那一坡梯田
有水时明晃晃的
没水时绿油油金灿灿
看着这坡梯田
妈妈的眼角笑得起了皱纹

妈妈的孙女考试了
妈妈带着土鸡蛋，从
老屋赶了过来
吃着荷包蛋喝着鸡蛋茶
孙女说，奶奶来城里吧
我喜欢吃奶奶煮的荷包蛋喜欢喝鸡蛋茶
爸说，妈来吧
妈说，妈来吧
妈妈说我喜欢在老屋
劈柴煨油茶养鸡收稻割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