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一百二十一年
陇西郡城池紧闭
由城楼之上的瞭望所，眺望
来自西羌裹着黄沙的味道的长枪
匆忙，无序，还没有过去
河东郡的少年呆看一株黄杨
仿佛在沉思，或是渴睡
他说这个下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落日，长河，马蹄声和空瓶子
但我应该确信有这些东西
或者都不可信
陇西不知道他的明天
不知道三条血管何时穿过他的心脏
少年不懂吟唱边塞诗
不理解祁连山的形状的永恒睡房
黄杨甚至不了解自己是一株黄杨
但我应该确信有这些东西
或者都不可信
这些事我们不得而知
焦虑，疑虑，无数夜
都是白费气力？
时间使我们都衰老了
镜子不停的在窥视又反映
没完没了的同样的日子，迈着
同样的步履，不停
可是幸福在哪里
但我应该确信有这些东西
或者都不可信
雾气在少年衰老的面庞升腾
早晨，或是夜晚，难以忍受
还是从一座收拢了大片夕照的庭院
这个孩子梦中的画面里
那些零散的光点，带刀的匈奴
似黄河流水的循环
但我应该确信有这些东西
或者都不可信
还是，我的无知无法给它们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