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河流尤其悲伤
菖蒲挤满了河流的两岸
全都以倾斜的腰身
面朝水中忧伤的面孔
对一个二千多年前的亡魂
垂首鞠躬

五月的河流欲言又止
一些久远的伤痛，隐于水中
它曾经的澎湃，汹涌
都化身沉默的礁石
接受时间的冲刷，洗礼

是怎样一个人，连同他的精神
化成水中的魂魄，精灵
成为一个民族的图腾和伤痛
我们摊开《楚辞》，模仿
让我们那些搔首弄姿的文字
多一些钙质的成份
而《九歌》至河面升腾
多希望能抓住，大音希声的余音

五月的河流奔流不息
流过我们的身体，从
我们的血管中穿过
倾听，血液中暗藏的波涛
也倾听，一个时代的风暴
和背荫处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