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母亲的粽子
在记忆的旧屋，闪烁着
星光，粽香若隐若现

煤油灯推远旧屋的黑
屈原、汩罗江的故事安静地流淌
在云雾缭绕的深山之外。一双小脚儿的
母亲对此一无所知。今夜，我却又一次看到
母亲手指捏握出漏勺儿的模样
滤掉浆水——整条汨罗江奔泻而下
捞起白米——屈原魂魄如白玉出水
一片苇叶翠绿，尖角粽里填满
祈福、团圆，还有母亲爱着的家人
——不知不觉，母亲也填进了自己，并用
五色绳把自己和文化、精神这两个词语绑牢

——大象无形。感谢最质朴的母亲
我——不，是我们，软糯的粽子让
我们慢慢长高，骨头越来越硬
顺着一条河流行走，走向远方

我能给母亲讲历史和屈原的时候
母亲也住进一段历史，
同屈原在同一个世界。我——不，是我们
顺着河流继续向前走，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