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
张橙子
说不清是几点。那时没有钟表
反正,我母亲起床时
石岩村的生产队长和鸡都还没有醒
那一天她本来有好几件事
比如,上山背一捆柴、去田里挣八分公分
去大爹家借点粮食、到街上赊一只小猪
用皂角豆泡水洗一次头……
可她忽然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只好划根火柴,点亮了那盏
墨水瓶改制的油灯
我成了她的最后一个孩子
一个黄皮寡瘦、具有时代特征的孩子
1964年,三年自然灾害刚刚结束
我,给了母亲又一场灾害
我的母亲没有嫌弃我
没错,百姓爱幺儿
她把我当宝贝似的宠着惯着
家人们吃杂粮喝稀粥的时候
她让我和奶奶共享一碗米饭
而我能做的,只是推迟着我的青春期
她后来说,那天油灯上的灯花好大
鲜艳且明亮,像有大喜事会发生
可我母亲很早就告别了石岩村
一直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
在她艰苦卓绝的一生里
我甚至也没给过她多少笑容或安慰
明显地,我辜负了那天的灯花
张橙子
说不清是几点。那时没有钟表
反正,我母亲起床时
石岩村的生产队长和鸡都还没有醒
那一天她本来有好几件事
比如,上山背一捆柴、去田里挣八分公分
去大爹家借点粮食、到街上赊一只小猪
用皂角豆泡水洗一次头……
可她忽然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只好划根火柴,点亮了那盏
墨水瓶改制的油灯
我成了她的最后一个孩子
一个黄皮寡瘦、具有时代特征的孩子
1964年,三年自然灾害刚刚结束
我,给了母亲又一场灾害
我的母亲没有嫌弃我
没错,百姓爱幺儿
她把我当宝贝似的宠着惯着
家人们吃杂粮喝稀粥的时候
她让我和奶奶共享一碗米饭
而我能做的,只是推迟着我的青春期
她后来说,那天油灯上的灯花好大
鲜艳且明亮,像有大喜事会发生
可我母亲很早就告别了石岩村
一直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
在她艰苦卓绝的一生里
我甚至也没给过她多少笑容或安慰
明显地,我辜负了那天的灯花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