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身影

回到父母的身旁
已然奔六的自己
又变回了孩子

除了陪父母说说话
聊聊天
甚至是拌几句嘴
乃至于批评一下老爹老娘是老脑筋
便是给老爹老娘做做饭
一起侍弄一下小菜园

不知从哪年开始
回到家里
父母便任由自己做饭刷碗
是自己愚钝
抑或是粗心
没有体验到父母的无力

老娘的眼更花了
老爹的背更驼了
松动的牙齿咀嚼花生都很费劲了
脚步也没有了以往的矫健
声音也没有以往那么的洪亮

一直要强的老娘
也变得力不从心
向来爱喝2两小酒的老爹
也几乎戒了8+1

天天精心喂养的几只老母鸡
也有了明年不再喂的想法
多年来一直种菜的的小院
也有了明年交给儿子种的念头
事事不服输也逐渐败给了岁月

临行前早早就把精心准备的大大的蒜辫子
还有自己种的花生
准备好了
一再叮嘱不要忘了这
不要忘了那

每次走之前
都是老爹在问能不能晚点再走
从来都怕自己在路上堵车
不会主动挽留的老娘
这一次破天荒的说
你这一走
我心里空落落的
连说了两遍
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不禁两眼一湿
不敢看老娘
不敢说话
生怕泪水不争气的
流下来

发动着车子
望着站在车窗外的父母
几度哽咽
说了一句
我走了
你们要多保重

便
匆忙启动
生怕眼泪涌出

从后视镜看着慢慢跟随的老娘
转过街角
又倒车
看看老娘
挥挥手

再一次前行
泪水止不住

慢慢回头
隔着村北的菜园
看见老娘站在村边
挥着手
抹着眼

泪水更是
滴滴答答

不忍分别
不得不分别

这几十年啊
回来的太少了
陪伴父母太少了

总觉得
父母还不老
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陪伴

转眼间
自己不再年轻
父母已然苍老

望着父母的身影
泪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