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赶

              文/萧惠贤（江西）

次数很少，她到了儿子
所居住的城市
耳染目睹，颇多感触。如热锅上的蚂蚁
便偷偷地搭乘便车
返回自己久居的老窝

城里的地面，几乎看不到
纸屑果壳和零星粪便
城里的人，脚上鞋子看不出尘埃
城里的成行树，没有一丝紊乱
花草在该在的区域间

她，自从竞争到村里环卫重任
一直不敢懈怠。鸡鸣迎旦，绕诺大村子
眼睛努力搜寻。晚风送夕
一遍又一遍，生怕错过
很少或偶尔一人涉足过的边缘死角

起初，拉圾桶装满大小剩余
说不准是这或那。一桶桶小山堆
酷暑里汗水中告别捂鼻的窘态
一车车臭污垢，寒冬时咬牙间
吱吱呀呀，运送远处深埋土层

不久，带动家家户户所有的物什
点亮外人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儿子昔日
背着自己隐忍病痛紧赶就医的呻吟
村中名片，有时路遇熟人，指鹿为马
曾经的老相识居然不敢相认

不久，那些曾是负荷沉重的拉圾桶
慢慢变得空闲下来。只装着追赶
雨露和阳光，山花与微笑
散发出她的城乡相结合的
孙女靑春的体香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