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须发俱白，走路蹒跚，总哼着跑马溜溜的山上的
是我的父亲，八十高龄的父亲
庄稼青黄，流云舒卷，总是夸张的手舞足蹈的
是我的父亲，八十高龄的父亲
田野，青山，村庄是周而复始的起点，也是终点
燕子飞过，青蛙断断续续的的叫
蜿蜒的山路，可以记下流水自由的调子
雨点，阳光，可以花朵轻重有节的开落
月色如水，水是父亲额上的月色
那一夜的秋凉忽略了，春潮澎湃
那时候的母亲，是好动的村姑，年轻的村姑
父亲是垦荒的汉子，汗流浃背优美了
多情的黄昏，漫天彩霞的黄昏
于是夜色合拢，星星和月亮做了，见证激流涌动的人
大风起兮，逝者如斯夫，年复一年，父亲肩上的霜花
终于爬上了眉梢，一支笛子，一段记忆
苗岭的早晨远而动听，娄山的晨曦近而妩媚
风吹过，远远近近的声音聚集，满山满谷的天籁
留白江山似锦，而我，鹰样的飞起，盘旋，俯瞰
秋色若醉，落木萧萧，山水的那抹荒凉，在父亲额上么
村庄淡烟里，父亲步蹒跚，蜿蜒的山路上，一条土狗跟着
起风了，岭上红云淡了，风入耳，秋声，秋声声声不断
我好想跟上去，听父亲说说，天穹四象，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