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由
我被你束缚
束缚我的自由

我用视距
把你从树看成云
从楼看成影
从你看成神

我沉闷于你的欢乐和笑容
像刀背因刀刃打得很钝
你用无可挑剔的面孔，有多少人
从你的嘴唇上走过
我干涸到只剩裂缝
却不愿容纳一滴墨水

自由，女神
我无法丈量夸父的步子
却比他更甚
自由，女神
我被你孤独地挂在月亮上
每晚念着睡眠的咒语

我把自己隐喻在空气中
做你自由的背景
在阳光明媚的星期五午后
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
在乌山和黑云中
不动声色地膜拜

自由，女神
你忙于信徒的膜拜
并为他们提供指引
无法察觉我的私心
悲伤、愤怒、忧愁
都不是
我是一张被压得
平平展展的书签

自由女神，别了
我已泯然众人
踮着脚，摇着头，倾斜着身子
赞颂和歌唱
用木桥下被太阳照过的
我孤独的影子
祭奠你

天地之间，枯黄的草原
我跟随着马和牛羊
在夕阳落下一半时
在剩下的半张脸里思念你
等夕阳全部落到地平线下面
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