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构思着在儿童节前
写一首童年的诗
唯美、纯真
我写了几句开头
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直到儿童节过去
那首美好的诗也只有一个开头

抬头望天，我怅然若失
那些生命中没有过的东西
绝不会在你的笔下
如诗般再现
就像夏虫说不出冰的奇妙
一如燕雀唱不出鸿鹄万里之志

我的童年
是一只剪了翅膀的鸟
看见天空，却不能飞翔
是一只斩断了尾鳍的鱼
浮在水中，却不能游走
是困在笼中的异兽
整日望着属于自己的山林原野发呆

我看见他们在树荫草地上奔跑
我看见他们在河边浅滩处狗刨
我看见他们顶着烈日和暴雨跳跃
我看见他们在田间地头像父母一样劳作
我在笼子中看见他们
我在笼子中长大了

长成了笼子的形状
我清醒的知道我不是笼子
却怎么也想不清楚我该有的样子
就这样，我顶着变异的躯体
过着变异的生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直到有一天
我的灵魂看见了那个原生的自己
那是寄居在蛇形里的龙
那是被异化成钟楼怪人卡奇莫多的赫拉克勒斯
于是，我病了

一个新生命
如果你不能给他很多爱
请给他足够自由
让它沐浴阳光雨露
自然生长
如果你剥夺了他的自由
请补偿他足够多的爱
和正确的引导教育
让他在科学的训练下
定向生长
而我既没有自由
也没有爱和引导

我病了很久
就像黑暗的中世纪那么久
但我是我自己的耶稣
我拯救了我自己

将一同被拯救的
还有被禁锢在我身体里的那个原生的我
就算用尽我的余生
我也绝不放弃
哪怕在我有限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完成了从蛇到龙的升华
龙的闪光的鳞片像太阳一样夺目
龙的爪子撕开蛇的外皮腾空而起
电闪雷鸣、风卷残云
那就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屈
那就是我坚持到底的意义
那也是一条龙穿越历史
飞舞千年的
永恒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