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的一场梅雨
正霸道地浸泡整个五月
倒扒狮成功变成落汤小狗
耷拉着脑袋，蜷缩在牌坊下
长江狰狞地翻过堤岸，倒灌迎江寺
如脚步般落下的纤长柳叶，边缘
闪着剔透的光芒
刚离开的那只白鹳
用它割去奶奶的白内障

此刻，她斜靠在病床
撑起的折叠桌上放着一罐鸽子汤
苹果和香蕉被剥去外衣，躺在低语中
满屋的消毒水交融着后院
栀子花的香气，在天花板预演盛大的衰亡
窗外空山用湿漉的月光洗净铅华
她微敛着暂未恢复的目光
望向我们，又越过群山和波浪
在挥起的镰刀上
桐国的麦田正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