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头大汗里窜起几条蓝色小蛇
腓动脉严重阻塞的父亲
发出了女人分娩似的剧烈喊叫
疼痛彻骨。无情地
击溃他数十年来死守的防线——
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所谓坚强
我竟一时不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
只是把他的头靠在胸前
握住他那比我还攥得更紧的手
听凭他呻唤,看着他流泪
如同看到,幼年时畏惧打针的我
在他怀里撕心裂肺地呼号
此刻,我觉得他是那么的真实
多么地接近我的身体,我的生命
就象我发烧的孩子,有气无力地
蜷缩在我温热粗壮的臂弯
摁下病房呼叫器的那一瞬
我的内心却噔地陷入了迷惘——
离开病房后,我又该用什么方式
更真切地走进你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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