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仁慈的把我救起，又警告我
放弃生存，那温柔的手在案板上把我
一次一次的溺死，和沉默的无根水，小镇的
另一个出口，老杰克和他残破的儿子的大脑
无限制的跪下站起，祈祷老旧的
帆船，出海，和一百一十岁的嘱托
他在圣母前歌颂，像死亡前那般

男人站在焚烧的壁画前，可耻的壁画
纯洁的色彩一一倒影出
他摆出了高昂的架子，看不清眉眼
处子和母亲在里屋无措
该死的飞鸟穿行，散发出黎明的气息
他嘲讽着，随意摆弄烟枪
然后朝阁楼走去，古雅而绅士
远处钟楼愈发沉默，黑云逐渐压到小镇的脖颈

画纸是上好的羊皮，墨水未干，是自由的味道
滑稽无章的字符，勾勒出小儿子危险的灵魂
太阳点缀流水，新生的世界铺开
神女在路边跪坐，拦住向往死亡的孩子

“幼稚吗？”
朽气弥漫，碰撞在空间

无言，色彩熄灭，败给未来
“我也是为你好……”
剩下的咆哮我不愿过多的赘述

他自认辉煌，便试图在新生的太阳前
铺上一层阴暗，他失败了，气急败坏
可悲的胡子在秽语中颤抖，又试图装出
悲哀的模样——太阳，将在他的失败里坠亡

烟雾明灭，他在腐烂里将手伸向烟草
枯骨般打碎了沉寂的夜
然后一点希望之火续上平静
紧接着传来的，是惧怕被火焰侵蚀的叹息声

孩子们无言，他也沉默的，像一摊烈酒
质问随着窗外的游行声，断断续续，断——接着断
过往被劈开，他对着自己的生平磕头跪拜
将枷锁套住自己的大脑比对，然后镀上黄昏的气息
自由在冷静中被销毁，平凡
然后死去，人类皆知
梦想家在云层上无助呢喃，压抑到了脚趾
烟雾吐出，波澜暗涌的，在黑暗中留白

阁楼深处，上帝的残肢，大脑格外袒露
剩下是装满上帝舌唇的袋子
溢出鲜血，流向远方

风止，孩子们还是睡去了，等待着无边的平凡
而街头愚蠢的行人又一次将理想抛向明天
目光投向悲哀的戏剧，即便装出悲哀的模样
鲜红的裸体在十字架的钢钉上翩翩起舞
沉默的黑色船只，爬行在乌云和大海之间
十六架马车拥抱血红的王子
和同样血红的妓女，为了生存而嬉笑着

这是个残忍的夜
我忏悔
像死亡前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