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把炒黄的大米罢
也许要用米汤做引子
确实会好吞一些
熬附片熬到舌尖不麻
最怕中毒
昏天旋地，在这信手拈来的南方湿地

屠户，再取两碗胆汁来！
蜈蚣，全蝎，土鳖虫，攻淤散结
别甲，龟板，牡蛎，似乎可以安神
去他的童子尿，灶心土，锅底灰？
解表，除湿，化痰，祛寒
每一味药都对应着五行
每一味药都归属一剂古方
我每天认真熬药
修行、忏悔

到底是哪位高德，在月光下
在云上的天空中，写符咒
已塞满整副
维摩诘
放一页进去，读一句偈语
我每天如此
假意念经，赎罪
一张张收据
红色留给我，蓝色交给药房
换回来草药
我记下：
花雨满天

集中收集药方的
这三年，七张就诊卡里记下大夫的名号
“浊阴不降，清阳不升”，
年轻的大夫同我讲
名老中医不断投给我新鲜的药方：
尽管安心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