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下一地青苗,
我整日辛勤地施肥、灌溉。
它们却无精打采,
整日趴在地上抗议、默哀。
我流下伤心的泪水,
其中一滴,
无意砸上枯萎的叶子,
叶脉立刻支棱起来,
田间的枯黄顷刻变作一片青绿。
于是,我开始忙碌起来。
第一天,我用储存一生的眼泪把所有的青苗一棵棵灌溉,
第二天,我把切碎的洋葱挂在眼前,
第三天,我买了一大包辣椒面,
第四天,我抱着奶奶的照片,
第五天,我读着你写给我的诗,
如此这般,各在田地里走几圈。
我把所有能催泪的办法都做一遍,
如此循环,循环,不间断。
直到有一天,
孩子们终于长成了一片——美丽无边的——花海!
我却干瘪成了—— 一粒尘埃,
横躺在田里,
深埋在根间,
安眠一万年!
注释:
诗歌倒数第三句,最初想写是“横躺在花下”,“花下”与“根间”的对应、对偶关系更好,“花下”比“田间”的意境也更美,但后思考:“花下”与“根间”的距离很近,空间范围也都很小,诗歌就缺少灵动性。而改为“横躺在田里”后,则先是视野很广的田间,物象很大,像一个巨人躺在天与地之间,再到根间,空间一下子又缩小许多,想想看:就像一粒尘埃深埋在几条根须之间,这就更能体现“大开大合”的变幻莫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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