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老幺，母亲最疼爱的儿子
已有哥姐三人随了父亲的姓氏
小小的我就被跟着母亲姓了

大了些
并非为坚守一无所知的传统
实在是因母亲的姓氏念起来
还不如人家猫狗牛骡的小名好听
没有死缠烂打赌气不吃喝
更没有撒泼打滚逃学旷课
只是奶声奶气地一声祈求
就把哥哥的名字据为己有

那时换名字并不复杂
爷爷奶奶没皱眉头
爸爸和妈也没什么担忧
舅舅家对我的爱也没因此折扣
哥哥又得到新名字也没觉得失去什么
他那时不懂什么权利或自由
更不懂怀旧

现在我知道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虽有着深浅不一的内涵
对人的命运影响不了多少
只是似乎苦了被我夺了曾用名的哥哥
他种什么都没啥收获
虽顶着天、立着地
可终究是立着地、望着天的
地地道道的耕作者和刚刚温饱者
而我呢
怡然自得地专享着现在的名字
过着不用栉风沐雨而旱涝保收的日子
还可趁闲暇写下
真诚的内疚和小小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