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外两首）

1.多年未见的故友
静候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
午后的阳光爽朗 白云投影
树梢与天空对视
我在寻找自己的青春 和青春时
做的那些充满朝气的事情
那时我虽身在他乡却不孤单 
身边总有一群孩子相伴
他们热爱我
如同我热爱教书育人的职业
木刻楞的校舍 在我看来
那是用白桦树叠起的楼阁
孩子的读书声
就是我挂在楼顶的风铃
冬雪衔来春意
计量白桦树的身高和体重
成长在成长中不声不响 
连同我的青春和我的梦

2. 选择离开不是我的本意
 是那场不合心意的暴雨
把不情愿的离开变成逃离
我曾记得白桦树的挽留
用它们的坚挺
全然不顾狂风已然扒下一层皮
疼痛是均等的
只是我的忍受已然到了极限
还有我那个不堪一击的小房子
告别对我来说
是一个无情无义的词 
我选择了不得不选择的冷漠
日子叠加日子
 我的怀念如我的脚步一样绵延
似一座山 一片森林 或是一个影子
在月色里 在晨曦中不断拉长
白桦树成了我心里的一个静物
它就根植在我的意念里
青丝白发在色泽的行当里更替
3.相见因为怀念
相见又如初见
又到离别的时候
 这一次我想认真地作一次诀别
选择一首歌的形式
为白桦树也为我自己
傍晚的光线穿过高高的白桦林 
落在它修长的影子上
在斑驳的树叶下面 
一个故事即将开启
如同我的脚步和我的歌声 
在空旷的山野 宁静的小村
当年的木刻楞房子
已然皈依朝圣 昔年旧月 
成了一个时代的记忆
过去的本应该是过去的
一个学生告诉我
新校舍建在镇上
孩子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
他们用自己的成长
记下老师的名字
月亮还没有升起 
天空莫名地飘起了雨丝
凭我的感觉
它是为夜露准备的 进而成了霜
而我只是一个过客 
为回忆而来也为回忆而去
我猜想 即便全世界都不在意我
至少白桦林可以听到我的脚步
我的歌声 只是
近了 又远了